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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涛律师的获奖论文
2017年10月20日  


论新时期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发展与

 

中国律师话语体系的构建

 

   内容摘要:本文从十八大以来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的制度发展入手,深入分析了协商民主制度对律师参政议政产生的重大影响,继而倡导我国律师界能够积极把握这个重大的历史机遇,进一步拓展律师的话语权,努力构建律师话语体系。

   关键词:协商民主 律师 参政议政 话语体系    

 

“律师话语体系”对很多律师来说都不是个熟悉的领域,其实这是法律语言学的研究领域。要讨论“律师话语体系”先要了解下“律师话语权”问题。笔者在拙作《论依法治国新形势下律师话语权的突破与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构建》一文中对“律师话语权”问题进行了初步的探讨。笔者提出,律师话语权“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律师个体及群体的自身实力争取到的,同时也是国家和社会所赋予的。[1]

随着时代的进步和律师群体的不断努力,律师话语权不但在传统的司法领域取得了“法律职业共同体”的突破,而且在十八大后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的重大发展,律师话语权已经不仅仅固守于司法领域,而是全面进入国家治理层面,自上而下,呈现蓬勃发展之势。“律师话语体系”呼之欲出,面对如此大之变革,作为一名律师,不仅欢欣鼓舞,仅以己之所学所感,供业内探讨。

一、  律师话语体系研究的缺憾

当前我国走在“依法治国”的康庄大道上,律师群体的作用不可估量。律师执业理论、律师参政议政理论、律师职业文化、律师职业语言、律师职业影响力等问题开始受到业内关注。随着律师群体在国家治理的各个层面上影响力、主导力的不断提升、扩大,律师话语体系构建提上了议事日程。

话语权研究是意识形态领域的重大课题。“话语体系”说到底是一种价值观系统及其产生的社会影响力。“律师话语体系”则是律师这一职业群体的共同价值观系统及其产生的社会影响力。构建“律师话语体系”即为律师职业群体通过确立共同的价值观系统,并以此为导向,引导社会意识形态的走向,占领理论制高点,获得话语权,增强对社会的影响力。

笔者在研究“律师话语权”问题时就提出,“律师群体的作用已经得到了国家顶层设计的认可,在“依法治国”的大趋势下律师群体将成为我国人民法治建设的主力军。[2]”作为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主力军的律师群体,究竟应当以何种价值观系统来参与国家治理,至今没有明确的理论支撑。这不得不说是律师界的理论研究缺憾,亟待提出新的理论予以填补。

二、  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的发展

200711月,国务院发布《中国的政党制度》白皮书首次正式使用了“协商民主”的概念。指出“选举民主和协商民主相结合,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的一大特点。[3]

2012118日,党的十八大报告首次明确提出了“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的概念。报告指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是我国人民民主的重要形式。[4]

2013119日,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给予了“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以极高的定位“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和独特优势,是党的群众路线在政治领域的重要体现。[5]

2014921日,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指出“人民群众是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的重点。[6]

201529日,中共中央印发《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意见》[7],《意见》对新形势下开展政党协商、人大协商、政府协商、政协协商、人民团体协商、基层协商、社会组织协商等做出全面部署,是指导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纲领性文件。

2015922日,《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试行)》发布。是推进协商民主和统战工作的重要标志。

20151210日,中共中央印发《关于加强政党协商的实施意见》。完善了民主党派政党协商的工作机制。

三、  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与律师话语体系

律师群体作为新时期社会主义法律工作者,参政议政是其加强话语权非常重要的途径之一。深入挖掘“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的内涵,有利于我们理解如何构建“社会主义律师话语体系”。

20152月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意见》,从三个层面和七个领域全面系统的规定了协商民主的基本渠道:继续重点加强政党协商、政府协商、政协协商,积极开展人大协商、人民团体协商、基层协商,逐步探索社会组织协商。

通过分析上述协商渠道的协商过程中,律师参与协商的身份、方式、方法和重要性,可以整理出律师话语权的影响渠道及构建律师话语体系的路径。

(一)政党协商

政党协商是长期以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的主要方式。当前律师群体始终坚持中国共产党对多党合作的十六字方针“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同时在正确认识多党合作和政党协商的基础上,通过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以政党党员身份或者以无党派人士的政治身份参与政党协商,实现参政议政的政治诉求和政治话语权。

(二)政府协商

政府协商是个全新的政治课题,是对我国行政程序的合法性审查和协商政治的内容扩大。我国政府实行行政首长负责制,这是民主集中制原则在国家行政制度上的体现形式。行政首长在决定政府重大决策过程中,首先要提交相关会议进行民主讨论,然后将集中正确意见,最后决策。政府协商的作用在于“增强决策透明度和公众参与度,解决好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推进政府职能转变,提高治理能力和水平。[8]

20154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重大行政决策合法性审查工作的通知》(鲁政办字〔201556号)。该通知规定了“合法性审查工作的程序”:“凡需要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重大行政决策事项,决策事项承办单位(涉及两个以上承办单位的,由牵头单位负责)应当在完成组织公众参与、专家论证、风险评估等法定程序,并经本单位法制机构进行合法性初审和部门会签后,将重大行政决策方案及相关材料径送同级政府法制机构进行合法性审查。”

该程序中的“公众参与、专家论证、风险评估”程序,就是政府协商的主要途径。律师群体参与政府协商可以拥有多种途径:(1)律师通常是以政府法律顾问的身份参与政府协商,出具合法性审查意见书,这是协商的基本方式;(2)律师可以政府法律顾问或者是律师的身份,参加专家论证会和风险评估专题调研;(3)律师可以以公民或者律师的身份参加政府就重大决策开展的听证会。

笔者作为山东省政府省直机关法律顾问,有幸参与了省政府规范性文件和重大决策的合法性审查活动;重大决策的专家论证会和风险评估专题调研活动。切实感受到了当前政府机关在做出决策前的审慎态度和对律师专业性的尊重。笔者认为上述三种形式都是律师群体参与政府协商,展现政治影响力和话语权的重要方式。

(三)政协协商

政协协商是依托人民政协这一组织形式开展的协商政治。人民政协除了定期召开的政协会议和政协常委会,还经常性地开展专题协商、对口协商、界别协商、提案办理协商、远程协商等多种协商民主新形式。律师参与政协协商除了传统的方式外,还有两种值得关注的方式。

1.“双周协商座谈会”

“双周协商座谈会”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双周座谈会”的继承和创新。“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停止活动。2013918日,在全国政协第六次主席会议上,主席团审议通过了“政协全国委员会双周协商座谈会工作办法(试行),使得“双谈”这一参政议政重要渠道又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20131022日召开了首次“双周协商座谈会”

全国政协委员、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主任彭静律师参加了全国政协第五十九次双周协商座谈会;全国政协委员、国浩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施杰律师则已经参加过两次双周协商座谈会。

身为政协委员的律师除了通过正常的会议途径参与政协协商,“双周协商座谈会”则成为另一个有效、直接面对决策层的协商新渠道。

2.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

20141021日,山东省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团成立。笔者被选聘为第一届山东省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团成员,对接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并于20169月续聘为第二届省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

在担任省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期间,笔者有幸被邀请参加了多次不同类型的政协协商会议,如专题协商、界别协商、提案办理协商等。在参会期间虽然笔者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参加,但笔者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却并不完全局限于纯粹的法律问题,相关的专业问题也有涉猎,并且得到了政协领导的认可和鼓励。以政协专门委员会法律顾问身份参加相关协商,同样是律师参与政协协商活动的重要途径。

(四)人大协商

当前人大协商较为普遍的形式是立法协商。各级人大在立法前就立法起草、调研和草案等阶段广泛进行协商。笔者也曾以法律专家身份多次参与立法起草和调研活动。但较为遗憾的是,截止目前,山东省人大系统尚没有全面开展法律顾问聘用活动,律师群体介入人大协商,只能以人大代表或者法学专家的身份参与单项立法协商活动,而不能全面介入人大的其他协商活动。

(五)人民团体协商

人民团体历来是我国政协协商的重要成员。在我国人民团体特指参加政协会议的界别团体组织,包括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中华妇女联合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归国华侨联合会、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和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等 8 个单位。人民团体是介于国家治理的政协协商和社会治理的基层协商之间的一种特定群体的内部协商。因人民团体遍布全国的完善的组织网络体系,其内部协商和团体之间协商的影响对整个社会的运营都极为重要,故此人民团体协商被提高到了国家治理的高度。

律师群体历来重视人民团体的法律服务工作,很多律师甚至是直接来自于人民团体,当前又在为人民团体服务。故而作为人民团体法律顾问的律师和部分人民团体成员的律师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自身社会影响力也将随人民团体协商的顶层设计认可,而随之发生巨大变化。

(六)基层协商

基层协商即基础组织协商,这里的基础组织包括党的基层组织、基层政府机构和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这是中国社会最接地气,也为复杂的政治、协商平台,同时兼具着社会稳定的重大历史使命。党中央将基层协商也同步提高到了国家战略的治理层面,可见其重要性。

2014628日,山东省委、省政府印发了《法治山东建设纲要》。《纲要》专门提出在山东“实施法律顾问全覆盖工程,在党委、政府、企事业单位、行业组织、社会团体、村()委会建立法律顾问制度。”

2016119日,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开展“一村(社区)一法律顾问”工作的实施意见》(鲁厅字[2016]52号),在全省部署开展“一村(社区)一法律顾问”工作。这标志着山东省法律顾问全覆盖工作走到了最基层的百姓身边。

笔者作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街道办事处人民商场居委会的法律顾问,按照中央提出“建立健全基层协商民主建设协调联动机制,稳步开展基层协商”的要求,在深入基层深入社区工作工程中,发现社区的众多矛盾纠纷,在法律顾问的介入下,呈现出弱化现象。这得益于社区干部和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的共同努力。律师群体利用法律的宣讲契机,将基层矛盾化解在基层,这是实现基层社会有效治理、和谐稳定的重要途径。

山东省司法厅厅长王本群在就《法治山东建设纲要》答记者问时介绍说:“目前全省法律服务人员达到3万多名,每万人拥有专业法律服务人员达到3名以上,超过全国平均水平。”如此大体量的基层法律服务力量,将有效推动基层协商的法治化进程。律师群体在基层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将会得到空前的强化。

(七)社会组织协商

社会组织包含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基金会。社会组织协商是指针对社会组织的内部事务、社会组织之间及社会组织与国家行政机关之间的利益问题,进行协商解决的途径。

正是由于传统上社会组织存在诸多问题,导致管理较为松散,故而党中央采取了“逐步探索”的四字方针。在这个探索过程中,依法协商是社会组织协商的基础,故此律师群体成为社会组织依法协商的推动者和实践者。实践当中社会团体和基金会大多建立了法律顾问制度,因此在问题协商过程中,法律顾问是必不可少的标配。

另外社会组织协商问题,还包含着我党统一战线问题。律师群体属于当前“两新”组织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新的社会阶层。所谓"两新"组织,是指新经济组织和新社会组织的简称。律师群体属于新社会组织和新社会阶层的成员之一,故此对律师群体的统战工作就与社会组织协商问题紧密相连。律师群体通过统一战线和社会组织协商两个平台实现了影响力和话语权的快速提升。

四、  律师话语体系构建的设想

面对如此复杂且相互交织的社会协商机制,律师群体完全可以在协商过程中发挥巨大的协调、稳定作用,同时增强了其在国家全面治理中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故此本文提出了构建“中国社会主义律师话语体系”的设想,呼吁律师界和学术界同仁对此予以关注,重视律师话语体系的构建问题。

律师话语体系的构建,事实上是在构建律师话语权的理论体系。中共关于协商民主制度的理论创新,恰恰填补了律师话语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社会主义协商民主涵盖了政府、政党、人大、政协、基层等多维度、多层次的民主政治体系,随着律师群体从上述多维度和多层次入手,将协商民主理论逐渐融入到律师话语体系的构建中,将形成一套融合性的律师话语体系构建理论。

构建“中国社会主义律师话语体系”是我国依法治国和现代国家治理机制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自信的生动体现。尊重话语体系形成规律,要在话语体系理论形成的基础上,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修正理论体系,话语体系的构建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实现,因此需要律师实务界和学术理论界同仁的共同持续不断的努力。

五、  结语

本文从十八大以来我党对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的制度发展入手,深入分析了协商民主制度对律师参政议政产生的重大影响,继而倡导我国律师界能够积极把握这个重大的历史机遇,进一步拓展律师的话语权,努力构建律师话语体系。这为提升我国律师界参政议政水平和质量,提升社会影响力,提供全新的思考路径。

                                 

   释:

[1] [2]孟涛.论依法治国新形势下律师话语权的突破与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构建[J].中原工学院学报,2017,2(28):59-61.

[3]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政党制度 [N].人民日报,2007-11-16.

[4]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R].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5]中国国产当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文件汇编[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47.

[6]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N].人民日报,2014-9-22.

[7] [8]中共中央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意见 [N].人民日报,201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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